“桑坎死了。”江纳川抬头扫了他一眼,“被一拳一拳打死的。死之前,交代了所有下游据点的坐标。对外,我们说桑坎拒捕被击毙。”
关山烬沉默。他想象容夙在失血与剧痛中,一次次向桑坎扬起拳头。他可以用绞杀索,可以用子弹,但他选择了最直面、最血腥的方式。死亡连绵着死亡。一切始于那片雨林,一切终于那片雨林。
“对了,后勤在现场找到了些东西,我帮你收着了。”江纳川递来一个牛皮纸袋。见关山烬单手操作不便,主动打开了封口——里面是两半项圈,在纸袋中闪烁着温润的幽光。
他的目光触电般弹开。
他在僵硬中静止了很久,很久。他想说,容夙的直属上级来过。他那时没带项圈,头顶没有监控,如果趁机跟傅佑平投诉,对方一定不会置之不理。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但直到傅佑平离开,他都没有说出口。
他想说,是容夙叫你来的吗?他已经醒了,对不对?所以一醒来就想到了这件事。可现在耳后神经的电极已经摧毁,从此要是偷偷摘下项圈,也不会被发现了。
他想说,纳川哥,我应该怎么办?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办?
但最终,和最初一样,他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谢谢江副官。”除了这一句。
一个小时后,关山烬踏入容夙病房。
在门口站岗的是林野和周凛。门为他推开。一秒后,关山烬退回半步:“我跟指挥官有话要谈,你们可不可以站远一点?”
关山烬远远看到容夙。高大的身形斜靠在病床上,病员服随意披在肩头,腹部裹着层层纱布。见到他来,扬起眉毛,放下手上的终端。
他走近。视线一寸寸抬起。他贴着他的手边跪下。二人对视,他低头,在那只扳指上追加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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