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坎,那群武装毒贩的头目,果然在那里。就在树干后面。瞄准镜里,一个若隐若现的黑影。他有预感,桑坎也意识到了他的到来,十个日夜的窒息绞杀,谁都不肯放过彼此。他压下胡乱的心跳,旋动倍率环。观测手不在身边,他需要一个百分百确定的瞬间。
只要一个机会。他定能一举狙杀。
突然,九点钟方向传来极轻的踩水声。他抽出近身步枪。左侧有天然的巨石掩体,他可以声东击西,引诱目标探头。为此,他需要再往右一步。就一步。
他深深吐气,任凭从树叶滴落的雨水砸在盔顶。就在踏步的瞬间,一双手从身后伸向他——他被狠狠向掩体锨去,对方则在他的反作用力下,向他计划踏入的泥堆里倒去。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关山寒的眼睛。轰隆一声,地面凭空竖起,一场树叶与淤泥的盛大宣言。
植物汁液与人血混杂的腥味。那么近,那么浓。他睁眼看向天空,血雾仍在飘散。眼皮越来越沉,肋骨折断在胸腔里,那疼痛只有一瞬。
——这是一个陷阱。
——关山寒,是为了救他回来的。他为了他,抛弃了大部队,背离了作战方针。
——在将枪口对准关山寒的那一刻,他究竟是按下了板机,还是没有?
——不要过去,听从命令。他终于听懂了关山寒的话。那是他最后的遗言。
“关山烬。”
此时此刻,关山烬觉得喊敬称十分荒谬,但习惯已经带着他的身体这么做了:“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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