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半个拍卖行,我看见茶棚那头,她把茶盏倒扣在桌上。
小满拽我袖子:「你故意的。你早就看出来那是翻新货。」
「嗯。」
「她花三金六,买了块八十银的废铁。」
「税,」我说,「彼岸收五个点。」
小满愣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真坏。」
「坏不坏,帐说了算。」我说,「这三金六,是她自己一口一口加上去的。」
之後的货,换小满出面。她脸生,挎着箭袋一家一家转,我在远处看单子。海棠的代理席再快,快不过一个真人在柜台前现钱现货。
影纹护腕,也是小满出面收回来的。海棠拍到手,转头就挂了回去——二金六十银,倒贴二十银。她要的,从来不是护腕。
小满把护腕递过来的时候,撇了撇嘴:「她的东西,沾手。」
「帐上走的钱,」我说,「不沾手。」
小满杀价是把好手。开价二十金六十银的一路货,她一家一家磨,磨到二十金整。省下的六十银,买了两百支铜箭、四十瓶小红,付了传送,还剩五十二银八十铜。
她把钱拍回我手心:「零头,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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