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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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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断桥 (35 /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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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淡。像水底下透出的一线月。

        只有我能看见。

        第三处了。

        第一处,在桥前段。过了断矛,桥栏的缺口里,一柄断剑嵌在石缝。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了,没说。

        第二处,在平台前的最後一段。水屍爬上来的那道缺口边,半截剑身压在塌石底下。我看见了,没说。

        第三处,在这里。桥心。栏杆根。

        三处微光,在我脑子里连成一条线。

        线的那一头,不在桥上。

        在桥下。

        白露的声音,隔着半个月,浮上来:

        ——断桥底下,有把剑在等人。

        後面还有半句。一个人进去的那天,先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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