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在地下走。」老唐说,「门,不止一个。」
门框上头刻着一行小字,被烟燻得发黑:石青矿,封。
小满把那三个字也抄进了帐本。她如今见字就抄——帐本厚了,话更少了。
***
矿道往下走。木支架,锈铁轨,一辆矿车翻在道边。墙上的矿镐还挂着,像主人出去抽了袋烟,一会儿就回来。
矿车里还码着半车矿石,整整齐齐——装车的人,没来得及卸。
铁轨扎进黑里。大志把火摺子举得老高,火苗叫风压着,只剩豆大。
「这风打哪儿来?」大志问。
没人答他。五十年没人走的洞,风倒天天走。
小满走一路,在墙上刻一路记号。老唐把盾从背上挪到了手里。
阿蜜走在我前头三步,尾巴垂着。它尾巴垂着的时候,是在听。
阿蜜忽然停下。
「红点。」它说,「十九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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