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留着吧。」
心里那本帐,给他记了一笔:这孩子,能处。
回村的路上,老唐走在我前头,一回头——我忽然看见他後颈上有一点光,极淡,一闪。
我把目光挪开了。
***
夜里,面馆。
一只蝙蝠从房梁上倒挂下来,落在我肩上——照例,绕开阿蜜半米。
「她说,」蝙蝠开口,是白露的声音,「欠我三银的人,现在值钱了。」
我把早备好的小袋挂到它爪子上。
「三银。日息一铜,第六天借的,今天十四。八天,八铜。一共三银八铜。点点。」
蝙蝠掂了掂。
「她说:两清。」它顿了顿,「她还说——断桥那个本,你一个人进去的那天,先来找我。那条讯息,可以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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