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无人收租,多打四十六铜。记喜字科。」
「铁拳·瘦猴,初八抢我兔皮两张。未还。」
笔迹一笔一个样。有人还债,有人记喜,有人记仇。雷横捆了三道麻绳的债本子,摊在石碑上,成了全村的墙。
谁再敢收租,谁就会被记上去。全村看着。
老唐蹲在坡边,看了一上午,咂出一句:
「锣鼓一停,角儿下台。看戏的才发现——台子是自己的。」
小满站在石碑前,看了很久很久。
「原来帐,」她说,「还能这麽记。」
中午她找到我,塞给我一个本子。新皮,毛边,麻绳捆了一道。
「抄本。我昨夜抄的。」她说,「以後我身上带抄本。原本——你收着。」
我一愣:「倒过来了?该你收原本。」
「带着的,才会被抢。」她低着头,把绳子系紧,「再有人要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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