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兔子也追不上他。想追，得打点别的，打点别人还没看见的东西。
好在「看见」这件事，我干了六年。
我把头盔摘下来，挂上仓壁。数字暗下去。
＊＊＊
我下楼吃面。老板问我进去怎麽样，我说打了一百二十四只兔子。他「哟」了一声，多给我卧了个蛋。
「赚了多少？」
「两毛钱。」
他笑了。「行。」他说，「面钱先记着。」
窗外是这栋楼的侧面。一排一排的窗，每扇窗後面一个仓，今天全亮着。一百二十个仓，一百二十只猫、狗、鸟、兔子，一百二十个从1级开始的人。
我忽然想起阿蜜那句话：有时候回家一趟。
面凉了。我把蛋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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