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一如既往,虽然里屋还躺着个活物。
过了半晌,苏宥安没来由地轻笑一声。乐,小处男开荤了心思荡漾,想到什么就开始乐,他自嘲地想,认命地起身继续收拾残局。
反正就多了一个人的事,至少今天周六,明天还能休一天。
洗衣机规律地震动,他拿出那两件衣服晾在阳台,一黑一白,稀稀落落地随风飘。大晴天适合洗衣服,他脸上笑容淡淡,这一堆晚上应该都能晾干。要那人洗澡也没洗,等这张床完事,再把他那床洗了,自己衣服不少,找几件小的给他应该合适,看他个子也不矮。苏宥安心里婆婆妈妈地打着算盘,手里动作没停,很快又塞了一堆布料。
时间还早,他利落地脱下满是故事的睡衣,去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全身,他闭上眼,感受起脱离处男的滋味。我有变得成熟吗,一个充满故事的苏宥安?他回味着,脸上笑容不减。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开心心的,许是阳光太好了,平日里空荡荡的屋子也像是要变得热闹起来。
勉强压下围条浴巾就出来的冲动,他老老实实穿上新睡衣,扣子扣到顶。头发短的扎手,甩甩就干的事,不吹了。苏宥安简直是意气风发地把两人胡闹的成果收拾完,看了眼时间就去厨房做菜,今天人多,菜份得大点。
我就不信魅魔不吃饭,他手起刀落,厨房渐渐浮起暖烘烘的烟火气。
周尘觉得自己应该是很久没睡这么沉的一觉了。麻木的身体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被激活,疲惫感继而席卷而来,连带着沉寂已久的神经也一跳一跳地疼。他昏昏沉沉地从乱七八糟的梦中醒来,窗帘质量有点过于好了,昏暗的环境里,时间也模糊起来。
那个人好像收拾东西去了,留他自己赤条条地躺在这。我不是说我能帮忙洗床单吗,他回忆着,丝毫不觉得睡醒再处理有什么问题。不过也是,虚成狗了,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菜,叫的跟要死了似的。
“靠。”他捂住脑袋揉太阳穴,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当初自己所期望的吗。无力地睁开眼,可眼睛自己似乎不想聚焦,他只好静静地望向虚无。床头整整齐齐地叠着一摞衣服,可能是那人趁他睡熟了放进来的,看上去是暖融融的居家款。屋子很大,或者不如说他家哪间屋子都很大,陈设很简单,看起来则更加空旷。他慢悠悠地掀开被子下床,双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痒的他一缩。
家里就一个人还铺地毯,本来就没声,这下怕是静的能熬死人。他无声吐槽,果然在床边发现了一双拖鞋,和那人的款式一样,看起来就很舒服。
伸到床头的手顿了顿,他犹豫了一会,还是穿上了不属于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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