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珂见他拄着拐杖,主动给他拉了车门,候他上车,自己随后到另一边,拉开车门时略微弯了弯腰,项链垂落,轻轻晃动。张屹为看过来,她顿了顿,意识到不妥,不应该同老板坐一起,“要不我坐前面吧。”
张屹为的目光从挂在她脖子上的项链收回,并不理会她。
倪珂转而到副驾驶。
坐下,系好安全带,但很快就有些后悔了,她不应该不好意思跟张屹为同坐,过于在工作生活中强调上下级关系,对于日后她要进张家的门是很不利的。
张屹为目视前方,斜前方的项链依然有点炫目。昨晚他可没说张遂相亲时送给白家金子,而她一个晚上,身上就戴了条项链,他不认为是她自己买的,个中过程,他大致猜测了一番,大抵是先质问了张遂,张遂迫不得已说了出来,她再顺势要求买了条金项链补偿。
那是一条细项链,不值几个钱。
只是一条细项链就能让她得意忘形忍不住得瑟,在他眼里,相当浅薄。
车子开了约半个小时,停在一条静谧的道路,两边尽是高大的法国梧桐,一排独栋楼房隐在法国梧桐后面,倪珂下车,跟着张屹为往楼房走去。
门口有侍者,张屹为从容拿出邀请函进去。
进到大厅,满室明亮,两根米白色大理石圆柱矗立在期间,撑起两层高的客厅,柱子后是对称的弧形阶梯,连接二楼的环形回廊。
客厅下面有人,阶梯平台上也有人。
张屹为环顾一圈,走向一个其中被簇拥着的男人,恭敬喊了声:“程叔。”
被称呼程叔的男人回过头,见是他,笑了笑:“屹为,你来了啊,我这刚开了一瓶珍藏了二十年的好酒,你来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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