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这个的时候,」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们……我们那时候还在吵架。」
「嗯。」
「我那时候,天天骂你。」
「我知道。」
「那天全班在念这个。」他的声音更抖了,「我听见了。」
「……」
「我听见了,可是我一个字都不敢往心里放。」他握着那张纸,指节发白,「我低着头,一直盯着桌子上那道木纹。从头到尾,没有抬起来过。」
那间房间,那张床,那条线——全部都被念出来了。就在他面前,隔着三公尺,一句一句地。
而全教室里,唯一一个听得懂的人,正低着头,一个字都不肯听进去。
沈砚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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