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便当,是另一件。
两个一模一样的便当盒,在各自的桌上打开。林以恒的筷子熟练地把青椒一片一片挑出来,搁到便当盒盖上——那是某人坚持「你不能只吃肉」,早上硬塞进去的。下一秒,那个盒盖被人不动声色地端走,青椒消失;盒盖回来时,上面多了半颗卤蛋——他便当里本来就有一颗,现在有一颗半。
一个天天塞,一个天天挑;挑出来的照吃不误,还倒赔半颗蛋。这场仗打了好几个星期,没有人赢,也没有人打算停。
全程,两个人连眼神都没有交换。
一场无声的贸易,熟练得像做了半辈子——其实才几个星期。
而那周的值日,轮到他们同一组,加上一个叫阿凯的男生。
阿凯後来跟人形容那天的经验,用了一个词:诡异。
一开始没什麽。三个人分头做事,扫地的扫地,擦窗的擦窗。可扫着扫着,阿凯就发现自己好像多余了。
那两个人绕着教室移动的路线,从头到尾,没有撞在一起过。一个抬椅子,另一个刚好扫到那排底下;一个往左,另一个就往右;狭窄的走道上迎面遇上,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侧身,错开,继续走——连停顿都没有。
「欸,那个黑板擦——」阿凯刚开口。
太迟了。林以恒已经把黑板擦抛了出去,而三步外的沈砚连头都没回,抬手,接住。
阿凯张着嘴,把後半句话咽了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