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恒盯着「你比较会挑」四个字,想起市场上那个把整摊番茄捏了一遍的自己,想起老板娘多塞的那两根葱,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
「你在笑什麽?」隔壁的同学探头。
「没有。」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面无表情。
嘴角还没完全归位。
老师巡堂经过,瞥见他和沈砚摊在课桌中间的那份共同订正——红笔蓝笔交错,两种字迹咬在一起——顺口说了一句:「你们两个最近,倒是合作得不错嘛。」
「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
老师:「……?」
——
而那天,他们留下来订正考卷,订到天都暗了。走出教室的时候,整层楼静悄悄的,日光灯熄了大半,只剩走廊尽头,还亮着一盏。
没有人。
林以恒自己也说不清,那只手,是什麽时候伸过去的。
大概是在下楼梯的第三阶。他的手背擦过另一只手的手背,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那只手翻了过来,五根手指穿进他的指缝,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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