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连两个人咬了三年、他拚了命都要抢的第一名,都舍得,让给他。
而他呢?
他给过那个人什麽?
一句「难吃死了」。一句「关我什麽事」。一句「你少自作多情」。一句「我马上搬」。
那个人把灯让给他,把饭让给他,把第一名让给他,把一颗心捧到他面前——而他,连一句真话,都没有舍得给过他。
给过的,全是刺。
现在,那个人走了。带着他所有没说出口的话,走进雨里了。
这不是段考。
林以恒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他身後翻倒,「哐当」一声。
这不是段考。输了,没有下一次。没有下一个学期,没有重考,没有订正——人走了,就是走了。
他冲出门的时候,什麽都没拿。没有伞,没有外套,楼梯三阶三阶地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擂得他眼眶发烫——
上一次他这样一头冲进雨里,是为了躲开那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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