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身边的人像是被惊醒了。下一刻,一只手覆上他的额头,那只手的温度,让林以恒滚烫的皮肤,激灵了一下。
「这麽烫——」沈砚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他从没听过的、紧绷的东西,「你发烧了。」
——
接下来的事,林以恒记得断断续续的。
像一部被剪碎了的影片,中间大段大段的空白,只剩下几格还亮着。
他记得沈砚扶他躺下的手。那只手托着他的後背,很稳,却在把他放下的时候,明显地顿了一下——大概是被他身上的温度吓到了。
他记得抽屉被一格一格拉开的声音。翻找的声音。越来越急的声音。然後是一句压低的、他从没听过沈砚用过的脏话。
家里没有退烧药。
他记得那个人打电话。「请问你们还开吗……好,我马上到。」声音很快,很低。
然後是开门声。
外面还在下雨。他在半昏半醒之间,听见那扇门关上,听见脚步声冲下楼梯,一阶、两阶,跑得很急。
他躺在滚烫的黑暗里,模模糊糊地想:这麽大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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