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躺在这里,一遍遍回想今晚那场争吵的时候,浮上心头的,却不是那个「施舍」,也不是那份难堪。
而是沈砚说那句「我从来没想过要赢你」时,那副认真的、坦荡的样子。
是他说到一半,忽然别开脸、望向窗外时,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他从没在那个人脸上见过的慌乱。
那个吊儿郎当、什麽都不在乎、脸皮厚得像城墙的沈砚,也会有那种表情。
他到底,想说什麽?
那後半句,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的话,到底是什麽?
林以恒翻来覆去地想,怎麽也想不明白。而每想一次,胸口那个地方,就闷闷地、酸酸地,抽动一下,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地,挠了一把。
说不出,是什麽滋味。
而在那片乱糟糟的东西底下,还压着另一样他更不愿意去碰的:
他今天说的那些话。
「你以为我需要你施舍吗。」
「我宁可堂堂正正地输,也不要你这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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