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恒盯着手机萤幕上那串还在往上跳的数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他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门。
「沈砚,十五分钟了。」
里头传来水声,和一声慢悠悠的、漫不经心的——「我才洗八分钟。」
「八分钟?」林以恒气笑了,「我亲眼看着你进去十五分钟了!」
「你的表快了。」
「我的表会快?」
「不然,就是你太想我,度日如年。」
林以恒站在门外,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气不打一处来。他抬脚踹了门板一下:「想你个鬼!你给我快点滚出来!」
里面的人却像是存心的,不疾不徐,还哼起了歌,五音不全的那种。
林以恒站在浴室门外,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和跑调的歌声,忽然意识到一件很悲哀的事——
那条规矩,他遵守了。
而且他是全世界唯一一个遵守的人。
那份他花了一整个晚上、字斟句酌、用印刷体般的工整写下来的《同居守则》,第三条,最後唯一绑住的人,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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