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
窗外的天色不知什麽时候彻底沉了下来,巷子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把墙角的影子拉得老长。林以恒低头看了眼手机萤幕——晚上九点多。
这个钟点,仲介早就关了门,租屋网上挂着的房子,要约看也得等到明天;至於搬家,更是想都别想。
而且明天,还要上学。开学後的第一场小考,就在後天。
他环顾这间突然变得无比拥挤的套房:一个人份的空间,此刻硬生生塞进了两个人、两箱行李,和满屋子化也化不开的尴尬。
「走投无路」这四个字,第一次这麽具体、这麽沉地,砸在他头上。
偏偏沈砚一点都不急。
他靠在墙边,双臂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林以恒和房东斗智斗勇,最後败下阵来,那神情就像在看一出不用买票的好戏。等忙音响起,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看开点。」他说,「反正今晚都走不了,不如想想——怎麽睡。」
「谁要跟你想怎麽——」
「不然你睡走廊?」
林以恒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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