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地皱眉,闭上眼,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昏暗的房间。
房间里铺着极厚的波斯地毯,墙壁是用暗金色的隔音材料包着的,连空气中的香氛都透着一股金钱堆砌出来的靡靡之味。
包厢极大,冷气开得很足,却吹不散里面浑浊的酒气和烟味。
巨型屏幕上放着毫无营养的MV,屋子里年轻漂亮的女孩,笑闹声、骰子撞击的声音混着重低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十六岁,是整个场子里最小的。女人应该是场子里的陪酒,穿着极短的包臀裙,妆容精致,目标极其明确,径直走到他身边,柔弱无骨地贴了上来。
“弟弟。”女人的声音甜得发腻,手极其熟练地搭上他的大腿。
他皱起眉,伸手想挡住,女人的手却像蛇一样地缠了上来。
他抬起头,周围的人尽是有趣的打量,甚至带着些鼓励。他是个处男,刚进来的时候程洪的二公子说要送给他一份大礼。
他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双眼因为恐惧挣得浑圆,他应该推开。但他没有。
他是个未成年人,一个极其看重面子和自尊的十六岁少爷,在那种成年人掌控绝对话语权的空间里,周围的起哄声好像某种魔咒,不断地喊着他靠近,拉着他沉沦。
他甚至硬了。
他抬手想把女孩推开,在伸手的那一刻忽然感觉到一种极其可怕的脱力感。
周围的哄笑声变得遥远而扭曲,像是隔着一层水。闪烁的镭射灯在墙上打出光怪陆离的斑点,让他一阵阵眩晕。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蛛丝缠住了手脚,越挣扎勒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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