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一愣了两秒,抓了抓被风吹乱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您怎么连这都能猜到。”
“因为你什么都写在脸上。”沈酌收回视线,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沿着沙滩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蒋山这个人,唯利是图,但也确实有手腕。”沈酌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冷,“你既然决定留在这个项目里,就别带着情绪干。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把自己的事做好。”
沈酌其实并不担心赵行一会在蒋山那里吃亏。这小孩骨子里精明得很,之前只是被赵勤荣和家里的事绊住了,被些情情爱爱的事遮住了眼,如果真的把心思收了,凭他的脑子,以后未必不能成气候。
“几点了。”沈酌问。
赵行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快十二点了。”
“回去了。”沈酌转身往大路的方向走,“明早要赶飞机。”
高岭来机场接他,飞机落地,赵行一说还有点事,留在机场大楼里没出来。
高岭站在路边,靠在车前,身高腿长。看到两人走回来,高岭往前迎了一步,极其自然地拉开车门,顺手接过沈酌手里的包。
正月初四,她先把小桥送回了孙景舟爸妈那里。高岭给小桥带了礼物,一盒新款的机械组乐高,小桥高兴得抱着不松手,脑袋探到前排“高叔叔,你能陪我拼吗?”
沈酌摸了下他的脑袋,“高叔叔在外地工作,没时间。”
小桥哦了一声,“那我找赵叔叔。”
高岭从后视镜看她,“你把乐高放在妈妈那,下次叔叔回来陪你拼。”
小桥恋恋不舍地把乐高留下,孙景舟母亲出来接孩子,见着是高岭开车,脸色一沉没说话,把小桥抱着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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