ⅩⅧ.我走最前面举旗,然後上帝会让他们投降。 (2 / 2)
教堂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然後有人笑了。不是嘲笑,而是被一种荒诞的、超现实的、不合逻辑的力量击中之後,不由自主发出的那种笑。那种笑声里带着哭腔,哭腔里带着笑,复杂得像奥尔良人这一百三十一天所经历的一切。
老骑士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最终什麽也没说出来。他一瘸一拐地坐回长椅上,用那只残疾的左手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迪努瓦伯爵的目光从贞德身上移开,落在他面前的地面上。他沈默了很久。作为最清楚图雷尔堡垒有多难打的军官,他知道贞德的计划在军事上几乎等於自杀。但他也记得昨晚那双赤脚踩在碎石地上的样子。
他抬起头,看着贞德:「你打算怎麽打?」
贞德转头看向教堂敞开的大门,大门外是晨光中的奥尔良城,再远处是卢瓦尔河,河对岸就是图雷尔堡垒灰色的城墙。
「正午之前,」她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做军事部署,「我们从南岸进攻。我走在最前面,举着旗。」
「然後呢?」迪努瓦问。
「然後,」贞德说,「上帝会让英国人投降的。」
这句话如果换任何一个人说出来,迪努瓦都会当场拔剑砍下对方的头。在战场上把胜利寄托於上帝的恩赐,这是最不负责任的指挥官才会说的话。但从这个少女嘴里说出来,它听起来不像是一种推卸责任的托辞,而是一种陈述事实的方式——就像在说「太阳会从东方升起」一样,理所当然,不容置疑,甚至不需要任何证据来支撑。
迪努瓦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他说:「好。」
拉海尔总督猛地转过头瞪着迪努瓦,嘴唇嚅动,想要大声反对,但什麽声音都没发出来。他的嘴唇动了又动,最後变成了一声含混的叹息,然後闭上了眼睛。
老骑士阿兰·德·科莫也闭上了眼睛。
梅斯站在人群後面,右肩的伤口还在抽痛,左臂的绷带渗出了新鲜的血迹。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是因为他不想听,而是他早就做了决定。
不管贞德说什麽,他都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百书楼;http://m.panda-automobil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