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看着她,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程欢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温暖。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那种炙热的、灼人的光,而是一种温热的、稳定的、像壁炉里的火一样的光。
「好,」沈令仪说。
就这麽简单的一个字。
没有长篇大论的告白,没有海誓山盟的承诺,没有鲜花和钻戒。只是一个「好」字,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但程欢觉得,那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好听的字。
她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沈令仪面前,弯下腰,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沈令仪,」她贴着她的额头说,「谢谢你。」
「谢我什麽?」
「谢谢你愿意冒一次险。」
沈令仪伸手环住了程欢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腹部,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来,像一面柔软的、白色的旗帜。
在这个周日清晨的墨尔本,在一间不大的一室一厅公寓里,在一顿简单的早餐桌上,有两个人终於不再试探,不再躲藏,不再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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