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奖，」程欢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开始往外拿东西，「我喜欢秩序感。你是一个有秩序感的人。」
沈令仪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程欢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程欢把餐盒一个一个打开——皮蛋瘦肉粥、油条、煎饺、一碟酱菜、两杯豆浆。全是热的，打开盖子的时候蒸汽升腾起来，在晨光中形成一层薄薄的雾。
「你什麽时候去我妈那里拿的？」
「六点半，」程欢头也没回，「你妈五点半就起来熬粥了，说皮蛋要现切才好吃。」
沈令仪的笑容收了一下。
「她几点起来的？」
「她说她每天都五点半起来，」程欢转过身，看着沈令仪，「她说开店这麽多年，习惯了。但你不在的时候，她经常一个人吃早饭。她说一个人吃饭，做什麽都多了，做少了又觉得亏待自己，所以经常就是一碗白粥配咸菜。」
沈令仪没有说话。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皮蛋瘦肉粥，送进嘴里。粥很烫，烫得她舌头发麻，但她没有吐出来，慢慢地咽了下去。
「好吃吗？」程欢在她对面坐下。
「嗯。」
「那你多吃点。」
她们安静地吃着早餐。窗外的天越来越亮，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远处有鸟在叫，声音清脆，一声接一声，像是在互相问答。
吃到一半的时候，沈令仪忽然放下勺子。
「程欢。」
「嗯？」
「你昨天跟我妈说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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