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当选总理那天，北都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他站在讲台上，西装笔挺，领带打得端正，头发整整齐齐地绑在脑後。他在发表胜选演说，声音稳定而有力，笑容恰到好处地亲民而自信。台下有掌声、欢呼声、媒T的闪光灯此起彼落，像一片被点亮的海。
苏念站在後台侧边的幕布後面。她没有穿军装，换了一件深灰sE的长大衣，长发安静地垂在肩侧，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他对着数万人微笑、讲话、挥手，像一个天生就属於那个位置的人。
演说结束之後陆沉从台上走下来，穿过簇拥的人群，一路穿过摄影机、麦克风和无数伸过来想要跟他握手的手。他一个都没有停。他直直地走向幕布後面，走向苏念所在的方向。
他在她面前停下来。周围还有工作人员在走动，有人在喊他，有幕僚拿着文件追上来。他没有回头。他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很淡的笑容，眼角有细纹。
「看完了？」他问。
苏念看着他，点了点头。
「感想呢？」
她沉默了一秒钟，然後开口：「……西装不错。」
陆沉笑了。那种从x口震出来的、带着温度的笑，完全不像刚才在台上那个完美而JiNg准的总理候选人。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她大衣领子上沾到的一小片雪花拍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次。
「走吧。」他说，「回家。」
他们走出会场的时候，雪还在落。陆沉的车停在侧门，司机已经在等了。但他没有上车，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伸手接了几片雪花，然後转头看着苏念。
「苏念。」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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