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开始，约会变成了固定的事。镇上的书局、电影院、公园、河边步道，陆沉会在她休息的日子拉着她出去。苏念从不主动提，但她也从来没有拒绝。她只是默默地换好便服，在门口等他，面无表情地让他牵着走。
陆沉偷偷做了一些事。
他开始上网查资料。他没有告诉苏念，但他确实会在开会的空档用手机搜寻「约会要带什麽」、「nV生喜欢什麽样的礼物」、「男朋友该怎麽做才T贴」。他把那些资料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里，每天睡前看几条。
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他带了花。苏念接过去的时候面无表情地说「这是绣球花」，陆沉笑着说「你上次在花店橱窗前面看了好久」。苏念低头看了看花，没有说话，但那束花在她房间里放了整整两周，直到花瓣都枯了她才换掉。
第二次约会他带了热红茶，因为天气变冷了。苏念接过去的时候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喜欢红茶」，陆沉说「那你试一口」。她试了一口，然後把那杯茶喝完了。
第三次约会他带了一条围巾，灰sE的，很软。苏念接过去的时候面无表情地说「我有围巾」，陆沉说「这条b较暖」。她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围着那条围巾。
他在学。陆沉在很认真地学。学怎麽在过马路的时候走在车流来的那一侧，学怎麽在电影院里把扶手抬起来让她靠着，学怎麽在她冷的时候自然地伸出手把她冰凉的手指包进掌心里。
有一天晚上他们从镇上走回营区，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陆沉牵着她的手，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她。
苏念也停下来，抬头看他：「g嘛。」
「苏念，」他开口，语气b平时轻了一点，「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苏念看着他。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张脸照得亮亮的，另半张埋在Y影里。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在微微收紧，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你说过了。」她说。
「那再说一次。」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很笨拙的认真，「十四岁那年我往窗外看了一眼。如果那天我没有看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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