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战官转身走了。他走出去的时候用力甩上了门，整个指挥部跟着震了一下。
陆沉站在那里，没有动。过了几秒钟他转过身来，面向苏念，脸上的笑容收掉了，剩下那张跟她一样疲惫而沉默的脸。他低头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那圈指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锁骨旁边最红的那一块。他的指尖是凉的，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伤口的深浅。
「……痛吗？」他问。
「不痛。」苏念说。
「骗人。」
苏念没有否认。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军靴的鞋尖，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b平时低了一些、轻了一些：「……她跑了。往山里跑的。应该能活下来。」
「我知道。」
「你刚刚说没有证据。但那个水缸旁边的脚印——」
「我处理掉了。」陆沉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他刚刚倒了杯水，「从制高点下来的时候，顺路把那些脚印抹了。」
苏念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眶是红的，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看着他，那层冰正在碎裂，很慢很慢地、从边缘开始。
「陆沉。」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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