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放下窗帘,坐回椅子上。那把枪还擦得乾乾净净地躺在桌上。她伸手拿起旁边那罐薄荷糖——就是之前从陆沉办公室拿走的那一罐,已经快吃完了。她倒了一颗出来含在嘴里,凉凉的、甜甜的。
她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腿还是痛的,但她睡着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战争结束之後的日子,节奏变了。基地里少了肃杀的气氛,多了各种建设和整编的会议。陆沉b以前更忙了——忙着接收降军、忙着重整边境防务、忙着跟上面的人周旋、忙着让自己在这波战功的基础上站得更稳。
他还是那个陆沉。见人就笑,见人就聊,食堂阿姨记得他Ai吃什麽,门口的卫兵看到他会开玩笑说「司令今天又帅了」。他的人气b以前更高了,功勳簿上那一笔一笔的,谁都看在眼里。
但他回办公室的时候,会顺路经过苏念的房间。不一定进去,有时候只是在门口站一下,敲两下门,听到里面「嗯」一声就笑笑走开。有时候他会带一杯热的蜂蜜水放在她门口,敲了门就走。苏念打开门看到地上的杯子,面无表情地拿进去。
第二天他经过的时候会发现杯子已经洗乾净放在门口了。他笑一下,收走,第二天再放一杯新的。
苏念的腿终於拆了钢钉。医生说恢复得b预期好很多,但Y雨天还是会酸痛。陆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条保暖的护膝,放在她桌上,没有字条。
她穿上了。每天都穿。
那天傍晚苏念在训练场练S击。她的枪法还是跟以前一样准,三百公尺移动靶十发全中。放下枪的时候她发现陆沉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在靶场边缘,正在跟两个士兵聊天。他笑得很开心,拍着其中一个人的肩膀说「下次请你吃烤串」。那两个人走之後,他转过头来看到苏念,笑容放大了几度。
「苏念!打靶也不叫我一声?」
苏念把枪放下,走到他面前。她的左腿走起来已经看不出异样了,只是b右腿稍微慢一点点落地。陆沉的目光在那条腿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开,回到她脸上。
「你要当总理了。」苏念说。
陆沉的笑容没变,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怎麽突然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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