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周的最後一天,苏念在复健室里走了二十三步。没有扶扶手。
二十三步,从镜子这一端到那一端,她走得很慢,左腿落地时膝盖还是会微微发抖,姿势明显歪斜,但她走完了。停下来的时候她脸上没有表情,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在确认什麽。
陆沉站在门口,双手抱x,嘴角挂着一个很淡很淡的笑。那个笑没有声音、没有弧度,但他的眼角有细纹。
「走完了。」苏念说,语气平平的。
「嗯。」陆沉应了一声,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左腿。那条腿上还缠着弹X绷带,肌r0U线条b受伤前薄了一些,但已经没有肿胀了。他蹲下去,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她脚踝旁边的骨头:「痛吗?」
「一点。」
「钢钉呢?」
「下周拆。」
陆沉站起来,伸手帮她把散到脸颊边的头发拨到耳後。动作自然的,像是在做一件已经练习过很多次的事情。苏念没有躲,也没有退。她就站在那里让他碰,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靠得很近。
「明天有任务。」她说。
陆沉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收回来,cHa进口袋里。他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副轻松的模样:「我知道。但我没打算让你去。」
苏念看着他。
「你的钢钉还没拆,肌r0U还没有完全恢复,你走二十三步就喘成这样——」他语气轻快地数着,像在开玩笑,「你要我派一个走二十三步就喘的人去前线?苏念,你觉得我疯了还是——」
「你一个人去。」苏念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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