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天真了。」
「不然你要看牠们Si掉吗？我没办法，反正就算被拒绝，也没有损失啊。」杨纱华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到底去不去？」
这是可以的吗？要怎麽做，像八点档那样下跪哀求医生？她脑袋一片混乱，脚却跟上了杨纱华的步伐。明明没有钱、没有能力，连脱离家庭生活都做不到的她，此时此刻却好像可以做到什麽，尽管她还不是很确定。
她们来到平时运小狗出去的围墙旁，杨纱华双手交握像啦啦队员那样把她托到墙顶，等她笨拙地翻过去後再把箱子递出来，正当杨纱华要跟着翻墙时，冯宛缬听到墙内传来生教组长哨子的bb声。
「靠北，老师来了。」杨纱华低声喊，「你快跑，我去拖住他。」
「可是……」
「不要吵，快点啦！」
冯宛缬慌慌张张移动脚步，朝学校的反方向跑。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麽办，上学时段的校外看起来冷清又危险，每次跟人擦肩而过她都好怕对方会发现她翘课而抓住她。
她走了好久後在公园里坐下休息，箱子里小狗发出呜咽，她低头一看，便和其中一只对上视线。小狗乌黑的眼睛被分泌物黏住而睁不太开，呜呜的叫声像是在求救，其他几只缩在角落挤成一团，软软的动也不动。
就在那个瞬间，她觉得不管是钱也好、自尊也好，这世上所有东西都没有能让牠们活下来更重要。
她问了附近社区的住户，跟随他们指引找到一家位在小巷子的动物医院，名字就叫「巷子里动物医院」。招牌颜sE鲜明，大门玻璃崭新得发亮，她鼓起勇气推开，靠在过高的柜台上用蓝sE原子笔写下初诊资料。
医师是一名穿着深蓝sE刷手服带眼镜的中年男子，整个人斯斯文文，抱起小狗的动作也很温柔。刚才柜台穿红衣服的人对穿着校服的她露出疑惑的目光，但这位医师没有，他仔细观察每只小狗，同时详细地问她有哪些病症与反应。
冯宛缬原本紧张地握紧了双手，但在一来一回的问答中稍稍放松了神经，她看到对方的名牌上姓陈，心想这个陈医师b上个伯伯亲民。
「小狗的病程已经开始变严重了，但幸好你有带牠们来看医生。」陈医师露出鼓励的微笑，「我会尽力帮牠们的，你不要太担心。」
她看起来很担心吗？她想应该是的，因为这几天已经哭好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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