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与儿时玩伴意外相会,刚见面就在床上开G? (3 / 8)
“魔宗!魔宗来了!”有人撕心裂肺地大喊。
林歆的父亲抄起扁担冲了出去,母亲一把将她塞进床底下,颤抖着说:“燕子,别出声,千万别出声!”然后母亲也冲了出去。林歆蜷缩在床底下,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可那些声音还是像锥子一样扎进来——父亲的怒吼声、母亲的尖叫声、刀刃砍进骨肉的闷响、邻居家小婴儿的啼哭声戛然而止。她从床底的缝隙里看到母亲倒在门口,鲜血从身下蔓延开来,像一朵不断绽放的红花。她咬着自己的手背,不敢哭出声,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撞开了门。是耗子。他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柴刀,脸上满是血污和烟灰,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钻进床底,抓住林歆的手腕,声音发抖却异常坚定:“燕子,跟我走!我带你跑!”
两个孩子从后窗翻出去,在火光和浓烟中拼命奔跑。村子里到处都是尸体,林歆看到隔壁的王婶倒在井边,看到村口的张大爷被钉在门板上,看到和她一起玩过家家的小花躺在路中间,眼睛还睁着,却再也不会眨了。她咬着牙,跟着耗子跑,眼泪模糊了视线。
一个魔宗修士发现了他们,从马背上飞身而下,落在他们面前。那修士浑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手里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长刀。耗子将林歆护在身后,举起柴刀,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筛糠,却一步都没有退。
“燕子,快跑!”他嘶吼着朝魔修冲过去。
魔修连刀都没用,一脚踢在他胸口。林歆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耗子像一片落叶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柴刀脱手飞出老远。他挣扎着还想爬起来,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只能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朝林歆的方向爬,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喊着:“燕子……燕子……”
那是林歆最后一眼看到耗子——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手指还朝她的方向伸着。然后她后脑一痛,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时,已经和其他被掳走的孩子一起关在魔宗的牢笼里。他们被当做丹苗,身体被注入邪恶的药引,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林歆原本清秀的小脸开始发胖、变形,皮肤变得暗沉粗糙,身上堆满了赘肉,成了一个又老又丑又胖的怪物。后来青云宗攻破魔宗分坛,她才侥幸获救,被带回了青云宗。
几十年过去了,她以为那个叫耗子的男孩,和他那把生锈的柴刀,和他那句“燕子快跑”,一起埋在了那个火光冲天的黄昏里。
可现在,这个昏迷的男人,竟然在喊她的乳名。
林歆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滴答滴答落在灵草叶上。她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扯开了男子的夜行衣。黑衣窸窣褪下,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肌肉块块分明,腹肌紧绷,人鱼线没入裤腰。他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旧伤疤,刀伤、剑伤、鞭伤、烫伤,层层叠叠地交错在一起,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而在他的小腹上,一道狰狞的爪痕横贯而过,像一条蜈蚣盘踞在那里——那是当年野狼留下的疤痕。
林歆捂住嘴,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认出了那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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