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什麽？
他看见了大梁最清高、最圣洁的国师沈清舟，此刻衣衫尽毁，浑身布满了亵渎的标记，正瘫软在那尊邪兽的怀中。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沈清舟那双原本救世的双手，此刻正凝聚着邪恶至极的紫光，在那邪兽的引导下，肆意屠戮着生魂。
「国师大人……您……」秦战的声音在颤抖，手中的长剑发出哀鸣。
沈清舟看着秦战那双充满震惊、绝望且逐渐被愤怒取代的眼眸，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那种在救命恩人面前「社会性死亡」的极度羞耻，比苍炎所有的折磨都要让他痛苦。
「秦……秦战……快走……」沈清舟发出的声音破碎不堪，他试图推开苍炎，可身体却因为灵印的折磨而卑微地向後仰去，看起来竟像是在苍炎怀中婉转承欢。
苍炎发出一声冷笑，他挑衅地看向秦战，一只手大肆揽住沈清舟的纤腰，将那布满妖印的右手腕展示在众人面前：「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大梁守护神的真相。他现在，已经是本座的血新娘了。」
「畜生！放开他！」秦战怒吼一声，九阳降魔阵的金光爆裂而起，直冲祭坛。
这是一场混乱至极的对峙。沈清舟夹在正气与妖邪之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生生撕裂。九阳阵的金光照在他被妖力侵蚀的皮肤上，带起一阵阵焦灼的剧痛；而体内的妖丹则叫嚣着要吞噬这股纯阳之气。
「沈清舟，做出你的选择。」苍炎在他耳畔低语，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是跟着这群凡夫俗子回去，被架在火刑柱上烧死；还是跟着我，去见证这江山的覆灭？」
外界的呼喊声、惨叫声与阵法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沈清舟看着秦战那张坚毅却绝望的脸，又看向苍炎那双金色的、充满占有欲的竖瞳。他在极致的混乱中，感觉到右手腕的衔尾蛇灵印猛地咬住了他的神经。
「啊——！」
沈清舟发出一声惨烈的啼哭，那声哭泣中带着对过去清白的告别，也带着对深渊的臣服。在秦战惊恐的注视下，沈清舟竟然主动挥动那布满紫光的手，将一道毁灭性的妖力击向了秦战脚下的法阵。
「国师大人！！！」
金光崩裂，血雾弥漫。
沈清舟绝望地闭上眼，任由泪水没入鬓角。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梁国师沈清舟已经死在了秦战的剑光中。活下来的，只是一个满手鲜血、与邪兽彻底绑定的……怪物。
苍炎发出一声狂傲且满足的长笑，在禁军被血雾吞噬的瞬间，带着沈清舟向着皇陵更深处、那传说中的「地狱彼岸」急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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