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身上软乎乎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暖烘烘的，触感好得不像话。长这么大，楚知韫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亲近过，也没有这样抱过谁。
怀里的温度一点点熨帖着他冰凉的心。
崔瓒靠在楚知韫怀里，瞬间就不哭了。他能闻到这个哥哥身上有泥土和草木的味道，温温的，不隔着一层，是他想要的感觉。
他乖乖蜷着身子，小手抓着楚知韫的衣角，把脸贴在他的胸口，看着楚知韫线条好看的下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恐惧一点点散了，只有满满的安心。在崔瓒眼里，这个哥哥生得真好看，比城里那些画报上的人还要好看，看久了，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困意袭来，一大一小相拥在一起，在冰冷的坑洞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直到天蒙蒙亮，寻找的人声由远及近，两人才被救了上去。
一被人从楚知韫怀里拉开，崔瓒立刻不安地扭动起来，眼眶一红，又要哭，嘴里不停喊：“哥哥……瓒瓒要哥哥……”他的小手在空中乱抓，只想抓住那个给过他温暖的衣角，那是他在黑暗里唯一的光。
那一声声软糯的呼唤，听得楚知韫心口发软。他忽然觉得，这个有钱人家的傻小孩，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甚至……还有点讨喜。
自那夜被困在坑底互相依偎一夜之后，崔瓒彻底黏上了楚知韫。
他不再愿意跟着那些拘谨的大人，反倒天天跟在楚知韫身后，成了他甩不掉的小尾巴。
白天跟着他满山跑，看他喂鸡、割草、摆弄兽套，安安静静跟在身后；到了夜晚，更是依赖楚知韫，非挤着对方睡才觉安稳。
洗澡时他却总会把柴房的门栓死死插紧，哪怕只是听见楚知韫从门外路过，也会立刻慌慌张张地喊：“哥哥别进来。”不仅如此，他还会用小小的身子抵着门板，双手下意识捂住胸口，小脸上满是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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