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Sam穿着帽衫和长裤,但他却将兜帽紧紧地套在头上,并将拉绳系到下巴上,就连脖子也看不见了,手上也戴了手套,这副穿着在有暖气的屋子里显得有些荒唐,因而唯一露出来的小脸布满了汗珠,脸色也红扑扑的。
“饿了吧,快吃饭了,”Dean带着Sam席地而坐,在弟弟的吞咽声中拧起眉头,“要不……你还是出来吧,总在这里也不是事儿……”
“Dean,”Sam停下动作,相同的绿色眼睛凝视Dean,带着几丝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我怕我会伤害你,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爸爸在做什么,我怕我会变成那种东西,关着我会比较安全。或许,你应该通知爸爸,让他——”
“不!”Dean喉头挤出来一个音节,“不……你什么的不懂!你不会的,不会是你……你还是好好的,对不对?”说到最后带着某种毫无根据的执拗。
他颤抖着手开始解开Sam兜帽的拉绳,却似乎无法如意地控制十根手指,一个轻巧的蝴蝶结快要被他拽成死结。
Sam却主动牵起他的手,用Dean的手指轻轻拉开了绳子,“我听到‘他们’的低语了,我知道我大概就是那种东西。”
兜帽下,Sam的耳后和脖颈消失了人类应有的所有特征,变得潮湿、黏腻,皮肤上附着着一些说不上什么触感的粘液,颜色也变成了黑色和茶色混合的颜色,像某些难以想象的污秽的生物。
Dean咽了一下口水,假装无事地伸手抚摸着Sam异变的躯体。
阴冷。体温至少在33度以下。不是人类的温度。
Sam的脸还挂着热汗,Dean却只觉得阴寒从手腕进入了骨髓,再折磨他的心。
突然,那片黑茶色的肌肤上,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缝隙又猛地张开,变成一只眼睛,眼皮里面一开始只有白色泛黄的眼白,在颤抖几下后,开始出现和Sam眼睛一样颜色的绿色浑浊物,它在颤抖、抽动,不断上下扭曲,形状无序,像咖啡上失败的拉花。
它似乎在模仿着它能看到的唯一生物——Dean的虹膜和瞳孔,几秒钟后那块绿色的污渍一样的东西中间,开始浮出深色的中心点。只是它有点搞不清楚形态和数量,一时间,眼皮之间仿佛癌细胞邪恶地增殖那样分裂出十来个大小不一的圆形,每一个都和Sam——或许是Dean的眼瞳类似,但合起来看却又是令人作呕的,复眼一般的。那些还不能称之为瞳孔的东西随着Dean的手部动作一同上上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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