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精灵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埃尔隆德,扬起的金发下露出一张不算熟悉却绝不陌生的脸,冰蓝色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火焰。
“……”埃尔隆德顿时明白了一切。
糟了,他想。
肆意流淌的鲜血使弥漫的甜香愈发浓郁,之前由于悲伤、疲惫和担忧他并未注意到这一点,而且他本身虽然是Alpha但很少关注欲望,所以并不熟悉这格外美好的气味。但身体却擅自捕捉收集了弥散的信息素,一旦他注意到这一点,所有应有的反应便立刻涌现。
他正在失去身为医者的理智与冷静,血管里奔腾的岩浆令他视线模糊,那金发的精灵却变得无比清晰,每一根金发上闪耀的血色光辉都刺激着他的眼底。
“滚开!埃尔隆德!”精灵嘶哑地吼道,修长的手指深深掐进自己的伤口,“除非你希望过了今天立刻被我杀掉!”
埃尔隆德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虽然耳畔血流轰鸣,他仍在一刹那间想到了足够多的前因后果,比如年轻的大绿林王子一直被认为是Alpha,也许连他自己都是这样的认为的,然而临近成年时他却进入了Omega才有的发情期;比如大绿林正处于最艰难的时期,失去了欧瑞费尔王与三分之二的战士,王子虽然骁勇却太过年轻,而西尔凡精灵中向来少有能担当重任者;再比如瑟兰迪尔显然不愿意被标记,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在这个混乱的时刻随便地被标记,他甚至不能把这个问题放在首要位置来解决。
远离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对双方来说。但埃尔隆德尚未忘记他们所处的环境——嗅觉明锐且Alpha比例极大的半兽人仍在周围游荡,对身体状况正常的瑟兰迪尔来说这些败军之将不足为虑,然而现在的他显然不适合暴露在这里,气味却是无法遮掩的。
瑟兰迪尔挣扎着咬紧下唇,受到影响的Alpha反过来又会影响到他,他从未意识到身体深处的某个器官竟然有这样强烈的存在感——他受过各种各样的伤,甚至内脏穿刺也不只一次,但从未这样难熬过,不间断的灼热、空虚和麻痒他简直想把自己活活撕开。
血与唾液令他的嘴唇格外红艳,极薄的唇角如同花瓣边缘。
然而他的眼睛里仍然燃烧着愤怒、决绝甚至狰狞,没有丝毫软弱或动摇,他并不慌乱,他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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