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艺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铁铐,又抬头看了看杜笍,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既不像在开玩笑,也不像在施舍什么恩惠,更不像在设什么陷阱。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肚子又叫了一声,把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你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给顶了回去。
杜笍俯下身,把钥匙cHa进锁孔,顺时针转了半圈,咔嗒一声,铐子弹开了。
他把手铐从手腕上取下来,杜笍已经转身走了,脚步声不紧不慢地消失在走廊里。
他跟了上去。
餐桌上铺了桌布,白sE的棉麻质地,边角垂下来,被窗外的风轻轻吹起又落下。
两副碗筷对面摆着,中间是那几道菜,每一样都盛在不算JiNg致但g净的白瓷盘里,排骨堆成了一个小山丘,西兰花绕着盘子围了一圈。
杜笍坐在他对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低头吃了起来,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余艺在餐桌前坐了很长一顿饭的时间,才拿起筷子。
不是因为他不想吃,而是因为他不习惯这种“正常”。
从他被关进这个地方以来,他的活动范围就被压缩在那间卧室里,床、床头柜、卫生间,三点一线,像一个被画在地上的、窄得转不开身的三角形。
而现在,他坐在一张真正的餐桌前,面前摆着真正的饭菜,对面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和他之间没有铁链,没有铐子,没有那堵把“她那边”和“他这边”隔开来的无形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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