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峒派、华山派、昆仑派的人马也相继离开。宗维侠走的时候,用那只独臂狠狠拥抱了张无忌一下,只说了一句:「有事一句话。」华山派高老者扯着嗓门嚷嚷了一句「回头请你喝酒」,话音没落就被师弟拽着胳膊拖走了。昆仑派的年轻弟子们,恭恭敬敬对张无忌行了个礼,然後背着师父师母的骨灰罐,默默下了山。
少林寺的僧人们开始清理战场。山道上的屍T被一具具抬到後山的大坑里,撒上石灰,填土掩埋。那些折断的兵器、砸烂的拒马、烧焦的旗帜,被归拢到一起,准备一把火烧个乾净。钟声又响起来了,这次不是警钟也不是梵钟,就是平常的晨钟,不疾不徐,一声接一声,在告诉所有人,日子还得往前过。
张无忌回到自己住的禅院时,已经快中午了。他推开门,赵敏、周芷若、小昭和殷离,全在里头。
赵敏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手里端着杯茶,正不紧不慢吹着热气。周芷若坐在床沿上,低着头整理包袱里的衣裳。小昭蹲在殷离面前,用Sh布巾轻轻擦着她额头上的伤口。殷离趴在桌上,眼睛还是红的,可哭声已经停了,只是呆呆地望着桌面上的木纹。
四个nV人,四种不一样的姿态,却都在同一间屋子里等他。
张无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经历了这麽多生Si离别,此刻看到她们四个好端端地待在这里,yAn光落在她们头发上、肩膀上,像是镀了一层淡金sE的光,他那颗悬了许久的心,忽然就落回了肚子里。
「你傻站在门口做什麽?」赵敏头也不抬,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进来把门带上,山里的风冷。」
张无忌笑了笑,走进去把门关好。他刚坐下,小昭就倒了杯热茶递过来。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殷离的伤口我给换了药。」周芷若抬起头说,「不深,过几天就能好。」
「那就好。」张无忌放下茶杯,看向趴在桌上的殷离。她的侧脸贴在桌面上,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还挂着没乾的泪珠。
「阿离妹妹刚才哭了那麽久,累了。」小昭轻声说,伸手温柔地抚了抚殷离的头发。
张无忌正要开口,赵敏忽然放下茶杯,微眯着眼看向周芷若:「周姑娘,你昨晚上跟无忌说的那句话,我也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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