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一把托住他,三根手指搭上脉门,眉头拧成了一个Si结:「真气彻底耗空了,脉象虚得像一缕游丝。他现在必须立刻躺下,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再动。」
赵敏SiSi咬着下唇,目光在张无忌那张没半点血sE的脸上停了片刻,又猛地转向山下。风里裹着蒙古大军的集结号,那声音沉闷又悠长,像一把钝刀子在人神经上磨。两万人,能把少室山裹得像铁桶一般。
「先把教主抬到後头禅院去。」杨逍压低声音指挥,几个明教弟子上前,像捧瓷器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张无忌架了起来。
空闻方丈亲自在前引路,把人安置在方丈院最深处的一间静室。小昭守在床头,用温水浸Sh了布巾,一点点擦拭他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周芷若倚着门框,看着床上那张一动不动的脸,手指不断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赵敏没跟进屋。
她一个人站在院子当中,山风把她的发丝吹得凌乱不堪,她压根没理会。她从怀里m0出一小块羊皮卷和一根炭条,就着院中微弱的灯火,飞快地在羊皮上划着。笔尖用力很猛,好几处都把羊皮划破了。
写完,她把羊皮卷卷好,递给旁边一个明教弟子,声音异常平静:「送下山,元军大营,亲手交给汝yAn王。」
那弟子略一犹豫,接过信,一展轻功便往山下沉去。
赵敏依然站在院子里,目送那道身影被夜sE吞没。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说不上是因为山风太冷,还是因为她b谁都清楚——这封信只要一送出去,有些东西,就再也没法回头了。
山脚下,元军联营的灯火绵延出去好几里,看着像一条随时会窜起来的火龙。
中军大帐里,汝yAn王察罕帖木儿正对着一张舆图沉思。他五十出头,两鬓已经斑白,可那双眼睛仍旧像草原上的鹰一样,锐利而冷静。帐下两溜将领,盔甲鲜明,杀气腾腾。
帐帘猛地掀开,一个亲兵双手捧着羊皮卷,快步进来:「王爷!山上用箭S下一封信,署名是……是绍敏郡主。」
汝yAn王接过羊皮卷,展开。只扫了一眼,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就变成了铁青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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