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苏和跟娜仁托雅心里都咯噔一下。他们从没见过巴图蒙克这样说话。这个在草原上所向无敌的男人,从来都是睥睨天下,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可今天,他语气里头居然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害怕,倒更像是……某种遗憾。
就在这时候,张无忌走进了打谷场。
他脚步不快不慢,踩在枯草上发出细碎沙沙声。他走到离巴图蒙克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抱拳行礼:「巴图前辈,张无忌赴约来了。」
巴图蒙克放下双臂,转过身正对着张无忌。两个人就这麽隔着十步距离对视。一个是蒙古第一高手,修炼长生六灵功五十余年,六灵一T,功力通玄。一个是明教年轻教主,九yAn神功大成,乾坤大挪移练到第六层,又得太极拳剑真传。两个人站在那里,还没动手,气势已经撞在一起。打谷场上的枯草无风自动,细碎草屑打着旋往天上飘。
巴图蒙克挥了挥手。苏和跟娜仁托雅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他们脚下功夫不慢,几个起落就出了打谷场,往东边一座小山丘奔去。
张无忌也侧头往村外看了一眼。村外西边有一座小山丘,b东边那座稍矮些,山坡上长满了低矮灌木。小昭、杨逍、韦一笑、范遥还有十几个五行旗弟子就站在那山丘上。小昭今天穿了一件淡青sE衫子,手腕脚踝上的铁链在yAn光底下泛着光。她两只手抓着衣角,指节捏得泛白,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打谷场。杨逍站在她旁边,双手抱x,眉头皱成川字。韦一笑和范遥站在稍後一点,脸sE凝重。
张无忌冲他们点了一下头,然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巴图蒙克。
巴图蒙克看着他,突然开口:「张无忌,你今年多大?」
张无忌愣了一下,如实回答:「二十。」
「二十。」巴图蒙克把这个数字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是笑还是感慨的弧度,「老夫五十八。练长生六灵功练了五十三年。从五岁开始,每天寅时起床,先练两个时辰桩功,再练两个时辰拳脚。风雨无阻,一天没断过。五十三年,你自己算算,那是多少个时辰。」
张无忌没说话。
巴图蒙克继续说:「老夫这辈子,跟人交手一千七百六十三次。杀过的人,记不清了。草原上的高手,中原的掌门,西域的奇人,什麽样的对手都见过。赢了一千七百六十二次。」他顿了顿,眼睛里光芒更亮了,「只输过一次。那人是老夫师父。那一年老夫二十三岁,自以为天下无敌,挑战师父。师父用了三招,把老夫打得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张无忌静静听着,没有cHa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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