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这百余个茹毛饮血的游牧骑兵,简直连让他拔刀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一群扰人清梦的绿头苍蝇。
“刘季的后人,竟将北疆门户荒废至此,任由胡夷犬羊如入无人之境……”项羽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当真搅人清净。”
“待我去了断他们。”吕布豁然起身,单手倒提重戟,迎着那百余骑冲锋的火光,孤身步出废墟。
身后,项羽换了个姿势,单腿支起,随意地靠着残垣,从腰间解下酒囊咬开木塞。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越过断壁,冷眼注视着那个沐浴在火光与夜风中的挺拔背影。
“在那儿!”
冲在最前头的鲜卑游骑借着火光,终于看清了那个提戟而来的少年。认出那张脸的瞬间,奔腾的胡人阵列中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营里的那条贱狗!”领头的百夫长,正是当初用铁链锁着吕布脖颈的施暴之人,他猛地一挥马鞭,满脸狞笑地指着吕布,“小畜生,以为逃出大营便算个人了?竟还敢捡根破铁棍装模作样!”
“莫要弄Si!抓活的!”身旁一名满脸横r0U的鲜卑悍卒y笑着附和,“挑断他的手脚大筋,带回去用铁钩穿了琵琶骨,让这J1AnNu继续伏在帐里伺候大人们!”
W言Hui语夹杂着肆无忌惮的嘲弄,如cHa0水般涌向孤零零的持戟少年。
若是半月之前,吕布的身T或许还会本能地战栗,会感到令他窒息的作呕与恐惧。但此刻,他长身立于寒风之中,听着这些昔日梦魇般的辱骂,内心竟如古井无波,掀不起半点波澜。
他只觉得这些声音实在聒噪,既扰了身后那人的清梦,也扰了手中这杆渴饮敌血的凶器。
吕布缓缓驻足,双手一错,稳稳握住戟杆中段。
废墟高处,项羽仰起脖颈,将一口烈酒倾入喉中。
下方,百夫长的战马已冲至吕布身前十步,浸过牛油的马鞭夹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直cH0U吕布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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