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籍。”吕布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眉头微微皱起,牵动了额角的一道旧疤。
“好似在哪儿听过……”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困惑。
在并州九原那等苦寒边陲长大的他,幼时连一卷竹简都没正经m0过几回。后来落入鲜卑营帐,每日所见皆是修罗地狱,脑子里装的除了生存的本能,便只有胡人的弯刀与马鞭。中原那些文人笔下浩如烟海的史册,离他实在太远了。
他只是凭着直觉,觉得这个名字也许是在某个并州老卒残缺不全的酒后胡话里听过一耳朵。
听到吕布这句略带迟疑的嘀咕,前方那道背影停住了。
项羽微微偏过头,深邃的重瞳借着星光,打量着坐在枯草丛中,满脸写着求知与茫然的少年。
若是换作中原任何一个世家子弟,哪怕是个略通文墨的寒门儒生,听到“项籍”二字,必定会骇得魂飞魄散,以为白日见鬼。可眼前这个野小子,连半点敬畏都没有,只像是在端详一把名气很大却没见过实物的兵刃。
男人那张常年冷y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还有一种看破千古的寂寥。
前世的江山社稷,最后不过是乌江边的一捧h土,如今重活一遭,他对这世间的一切早已厌透了,因而他选择远离中原,在这荒原上当个牧人。
吕布这种一无所知的纯粹,反倒令他觉得痛快。项羽极其随意地抖了抖大氅上的寒霜,重新迈开步子,向着夜sE深处走去。
第二天清晨,荒原上的白霜还未褪去。
残存的篝火被重新生了起来,吕布将昨夜剩下的半只h羊在火上烤热,他拔出短刀,利落地将最肥厚的一块r0U削进一个粗陶碗里,起身走向正在给“绝影”刷毛的男人。
到了男人身后两步的距离,吕布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嘴唇紧紧抿着,他对这个单手就能碾压自己的男人有着纯粹的敬畏。他想表达这种敬重,努力在自己那贫瘠得可怜的记忆里搜刮着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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