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下了管理的工作,还在舅舅的帮助下洽接各种事宜。因为我确实不知道除了工作外我还有什么好做的。爱好也花不了太久。弟弟和我也还是很亲近。只是不再是那样的喜欢。他会拉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去滑雪,海钓。大部分时间我们都不在一起。我要各个城市飞,他在专心学习,他喜欢海洋动物,他喜欢海族馆,他想建一座。我们都很支持他,也有能力托举他。他在各处调研,协商。
很幸福,没什么不好。只是有时候我会想起他悄悄和我十指相扣,想起唇上柔软的触感,想起热带的海风和他温热的眼泪。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或许被人这样喜欢过,实在是很难忘掉。心里的感觉,是什么?
这样微微让我不适应的惆怅情绪一直到我醒来,原来只是梦一场。弟弟还睡在我身边,他没有醒,我们还没上飞机。
我发现我自己或许是有些恶劣的。既有些可怜他,愿意给他一点念想;又想罚他,觉得不应该给他更多。让他把自己的情绪变成我喜欢的形状,再给他些随便什么。我希望他喜欢我,又希望他不喜欢我。
但我是他的哥哥。我确实不应该做这些。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做的不对。
这原来像是训小狗吗?我从来不希望我的弟弟被任何人这样对待。但我似乎就是那个一手操控的人。就像着名的巴甫洛夫实验。
我把弟弟叫醒了,快十点了,就算飞机是晚上,现在也该起床了。他又躺了一会,我去做早饭了。我端给他早饭,他吃着,说哥你对我真好。我只是让他多吃点。我收拾好碗筷,走进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收拾了一会,弟弟进来了。他说:哥,我可以抱一下你么?我把衣服放下,我看向他,说可以。他轻轻抱住了我的腰身,慢慢收紧手,把头埋在我肩上。我也试着把手放在他肩上,摸摸他的头。
还是比我矮很多。他闷闷地说:哥,你要送我走了吗?我感觉他的声音在颤抖。我说:我和你一起去。他安静了会,说以为就只有他一个人,要是早知道,被子...他收了声。我皱皱眉,放开他,问他被子什么?他脸红了,在我的注视下诚实道:早知道我就不闻被子了...我只是把头埋进去了、感觉很好闻...我看了他两眼,没说什么,让他也收拾一下,放他走了。
我果然不太擅长柔软的语言。
02/20
好像我只要随便给他点什么,他就会很高兴。情绪都被握在我手里。这样的感觉让人战栗,也让人感觉沉重,尤其对象是我的弟弟。他有时候会觉得不公平吗?我不是第一次做事,第一次操纵感情。但这样的爱慕,这样的身份是第一次。我怕我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我当时想着冷处理,但我高估了弟弟,我也高估了自己,事实证明这行不通。
晚上我们坐上飞机,我想了很多,我和弟弟说以后不用再问可不可以了。他怔了下,随即看着我笑起来,就像很久之前那样,温和的,漂亮的。他说好。他又说,哥,你对我真好。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了。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亲吻要提前问。他脸红了,讷讷地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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