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黎的街头,那些身经百战的银色军团士兵放声大哭,泪水湿透了军装;在圣玛莉中心的育婴室里,那些平日里冷静如机器的护理人员,此刻正抱着孩子,感受着那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令人窒息的哀恸。
整颗星球在那一刻彷佛停止了呼吸。这不是因为某个人的悲剧,而是全人类集体承接了神只的苦难。
「我们……我们让你受苦了……」一名在台北街头的供养者哽咽着,他感到的不是自己的痛苦,而是姿妤那种跨越光年的孤寂。
然而,仅仅三秒钟後,姿妤的念头转向了另一个维度。
那是关於「皇储」胎动的喜悦,是关於地球即将重生成为萨尔卡星第二故乡的憧憬。
那一刻,悲伤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生理性的极乐。
原本在痛哭的人们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在医院里,原本垂死的病患因为这股生命能的灌注而猛然坐起,苍白的脸庞泛起神圣的红晕;在荒废的办公大楼里,那些被标记的雄蜂们在大厅中旋转、拥抱,感受着体内每一颗细胞都在为母神的喜悦而燃烧。
这是一种超越任何毒品、超越任何感官刺激的「情感支配」。
只要姿妤想要,她可以让全人类在同一秒钟内幸福得心脏停跳,也可以让他们在下一秒钟内绝望得自毁肉身。
「这就是神的力量。」林研究员看着数据监控,她的呼吸也随着姿妤的节奏而起伏。
她发现,人类原本引以为傲的「自我意志」,在这种全球性的情感网络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浸水的薄纸。当你的喜怒哀乐不再属於自己,当你的每一次心跳都必须与神格化的主宰共鸣时,所谓的个人、所谓的人权、所谓的文明,都成了一种过时的笑话。
姿妤在神木中心缓缓睁开眼。
她的意识现在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这颗星球的所有大脑紧紧缠绕。她能听见每一名「三位一体」父亲的忠诚誓言,能感觉到每一名「容器」母亲的基因脉动。
「我的子民。」姿妤的声音在网络中回荡,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念,「旧世界的灰烬已经冷却。现在,你们将在我的梦中,迎接永恒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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