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健次用纸巾抿了抿眼角的水汽,怀疑是自己眼神出了问题,竟然从姓宫的神情动作里看出一丝感天动地的同事之情——他迟疑地眨了眨眼,觉得自己绝逼是零糖可乐喝多了,姓宫的脸上怎么可能会出现关切这种虚伪的表情,大灰狼关心小红帽煮了几成熟还差不多。
“我有的时候真想不明白,怎么就变成今天这样了。”
宫先生也不清楚檀健次和陈哲远是从哪开始爱恨交织要死要活,反正他对陈哲远有印象的时候对方已经是檀健次身边声名在外、寸步不离的猎犬。
檀健次说得起劲,也没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宫先生,自顾自把面前的五个空杯子按照高低顺序排列摆好,然后又随手拿起酒单翻看。
宫先生一把夺过酒单,转了一百八十度又拍在檀健次跟前的桌子上:“拿反了!”
“其实他一开始要的就很简单,我想要的也很简单,但有的事情一旦牵扯上感情、成了局中人,就很难去看清本质。人类总是擅长自我欺骗,又很容易自我满足,所以太容易被各种情绪和欲望蒙蔽双眼。”
宫先生一听檀健次这种云遮雾罩的谜语人发言就头疼,从和宋的微信通话界面切出去,打开消消乐,招呼自己属下过来给檀健次杯子里满上刚从超市批发的又便宜度数又高的白酒,给自己倒了半杯黑桃A,打算把檀健次的逼逼叨当耳旁风。
“你也知道当时他叫周斯越吧,我肯定跟你说过,我那时候在外都是叫他这个名字。我当时查他资料还花了很大精力,他从小家庭离异跟着妈妈住,后来在他上幼儿园的时候,他妈就抑郁症跳楼自杀了。我本来听到这里还觉得,不就是没爹没妈,我也没爹没妈。”
“他就跟着他外婆长大啊,他跟我说,他外婆是个特别古板严厉的人,而且因为他妈又是他外婆的独生女儿,他外婆也被刺激地总难免有些心理问题。”
“后来他上大学的时候外婆又没了,那时候又是昂山帮派的案件需要一名信息技术警去卧底,公大一拍大腿,寻思陈哲远又是科技竞赛特长生,各项成绩也拔尖,身后还了无牵挂的,公安部一拍大腿,这不就让他出来当卧底了吗。”
檀健次抿了一口刚送上来的酒,玻璃杯外的水汽顺着他的手往下滴。他抬眼一看,坐在对面的宫先生还在那低着头滑手机,消消乐bo不断,英俊深刻的脸上映着五颜六色的糖果,显得傻逼极了。
檀健次带着被忽视的不满在桌下踢了一脚对方的小腿迎面骨。对方岿然不动连手都没抖一下,反倒是他的脚趾隔着厚靴子还像是被铁板砸了似的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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