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五月份的雨水带给人一种粘腻的湿热不适感,此刻却被阻隔在房屋之外,落地玻璃隔绝开了室外潮湿闷热的空气。室内只开了一圈暖黄色的氛围灯,在昏暗的天气下透出一种朦胧缱绻感。
檀健次半倚在窗边的沙发上,头靠着一侧沙发扶手,左手上晃着一杯将要见底的威士忌,垂眼看向拿着浴巾站在一旁的陈哲远。他语气平淡:“问这个干什么。”
玻璃杯里的冰块“叮当叮当”地响着,陈哲远捏着那条湿漉漉的浴巾,手指僵硬地蜷缩着握成拳,眼神有些不自然地从檀健次细白的腕子上移开,语气不太自然:“好像你会更喜欢带他出去。”
“哦——”冰块敲击玻璃的声音停了下来,他见檀健次似乎是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轻笑一声,“我也很常带你啊。”
“不是,”陈哲远抿了抿嘴,转身用脚尖把不知何时掀起一角的地毯踢回去,然后坐在一旁的脚凳上,斟酌了一下用词,“我以为你更器重我。”
檀健次喝完最后一口酒,随手把杯子放在陈哲远坐下时曲起的膝盖上,懒散道:“宋有用的地方也很多。”
顾左右而言他。陈哲远有些不悦地偏过头,用手扶稳那个淌着水汽的杯子。檀健次明明是个鉴人心胜似明镜的明白人,却偏偏没有在意陈哲远字里行间的那股子醋味,他心知肚明,却又缄默着闭口不言。
“我有用的地方不够多吗?”陈哲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咽下喉头的委屈,“很多选项不是只剩……”
“可以了。”檀健次皱眉打断他:“昨天让你上暗河抛竞品,有结果没有。”
陈哲远气息一抖。
握成拳的手掌中满是汗水,几乎就要沁到那条白得发光的厚浴巾上,关节被他捏得咔吱作响,脑海中原本一星半点的小火苗像是被浇上了一大把燃料,火势迅速蔓延,将他强忍的冷静吞噬殆尽。
——他现在只想听到檀健次给他个答案,也不想管别的乱七八糟的事。
逐渐发酵至今的嫉妒火气阻塞着他的心口,随着鼻息间愈发急促的呼吸,烧得他心口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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