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已经揣测那个人的心思太多次了,回回都猜错,他甚至有些不敢去想这个人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要是给自己抱有太大的希望,到头来假使落空,还是会难过。
檀健次扶着膝盖站起来,想要找到暖气中控把温度调低一些,却在起身的一刹那对上了陈哲远睁开的眼睛。
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地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种停跳的窒息感,指尖僵硬地收紧,另一只还扶着膝盖的手僵了一瞬。
他看着陈哲远的眼神,脑子里一片空白。
空气像是停滞了下来,一时之间没人做出任何动作,檀健次一口气摒在胸口,快要将肺熬炸。
陈哲远的一切动作在檀健次眼里都像是被放慢了镜头,他看着这人缓缓坐起身,双眼内饱含着愤怒和冷漠交织相应的情绪。
檀健次站在陈哲远的面前,耳边有着一群小人在讥讽地嘲笑着他:“檀健次,你完蛋了,他什么都记起来了。”
待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陈哲远拽着领子扯进了病房内的独立卫生间,他被死死抵在墙边,陈哲远手劲极大地捏住檀健次的下颚,逼迫他看向镜子里逐渐溃败的表情。
“檀健次,你比我记得更清楚,你都做了什么。”
“全都是拜你所赐。”
他全都记起来了?
檀健次被死死捏着下颚,整个人都被陈哲远圈在怀里,却不是以往温存的拥抱,而是像铁链一般冰冷生硬地捆绑住他,逼迫着檀健次面向镜子里逐渐崩溃和丑陋不堪的、真正的他自己。
“我缺失的记忆里也缺失了一个人,直到我看到姓宫的,再到阮长雄说起你,这一环环记忆总算是连上了。”声音被陈哲远压得很低,紧紧贴着檀健次的耳朵钻入他的脑内,压抑的怒火几乎快要燎到他本就昏沌的大脑,“檀健次,放过我很难吗?我现在就想过正常人的日子,为什么他妈的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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