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秒,一旁的灌木间窜出一辆比常见越野车宽厚结实许多的悍马,四颗巨大的顶灯仿佛神话中的凶兽一般闪着刺眼的光,引擎暴起的声音宛如低沉的怒号,几乎是能将人耳朵炸聋。
那辆银灰色的悍马裹着水汽直直冲向陈阮二人,以极近的距离擦过旁边两辆撞到变形的事故车,轮胎在地面上拉出深深的黑色痕迹,扬起一阵尘土。
尖锐的摩擦声刺耳无比,墩实的悍马一个甩尾,车身平行停在陈哲远身边,粗野凶猛的车头直直对着阮长雄,人车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像是一种无声的威胁与宣告。
陈哲远在这辆车的右侧,看不清驾驶位上坐得是何许人也,只是这一顿车技操作下来,他心中已经有了少许人选,却依旧不敢妄自揣测。
“他妈的,麻烦。”他听见阮长雄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这人将视线再次转回陈哲远身上的时候,竟然多了一丝莫名的不甘与疯狂。
开关车门的声音清脆的像是子弹上膛,刺激着陈哲远早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而紧接着响起的声线几乎是在他的神经上跳起了踢踏舞,高度运转的大脑几乎就快要死机。
完完全全的意料之外,又或者是这人实在不属于他所标签的篮子之内,这一下子就好像打破了陈哲远对他的所有认知,一时间震惊和惊吓的情绪让心脏甚至空了一跳。
“阮长雄,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那双熟悉无比的咖色眸子撞上了他的视线,陈哲远双唇张合着,如遭雷殛,心跳瞬间停滞到发不出一点声音,太阳穴抽痛到让人窒息。
“令弟这辆车真是够不错的,W16发动机和钢骨架在国内没点路子可不好改啊。”
檀健次从车前绕至另一侧,微微偏身站在二人中间,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头上残留着血迹的陈哲远从驾驶座内爬出后,身形踉跄了一下靠在车身上。他没敢直视陈哲远那种审问的目光,略有些心虚地把视线偏开,对上了怒目圆瞪的阮长雄。
“檀老板,好久不见。”阮长雄咬牙道,“爱犬走失多年终于寻回,恭喜啊!”
猎猎冬风吹起檀健次身上那件不算厚的外套,衣摆在风中张牙舞爪地伸展开。他抱臂看向阮长雄,微微抬头的姿态高傲无比,几乎让陈哲远都快认不出这是昨晚还睡在一起软糯可口的枕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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