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换你。」
接下来一个小时,吴磊用三成速度对他出拳,他练拨挡。
很难。
不是动作难——伸手往外拨,动作本身很简单。难的是不往後退。他的身T记了二十年的反应模式:有东西朝脸飞过来,整个人往後。这个反应b他的意识快,他看见拳头,脑子还没决定要拨还是退,脚已经往後踩了半步。
吴磊不生气。每次他退了,吴磊就停下来,说:「脚。」
然後重新开始。
一个小时之後,雷昊成功拨开了大概三分之一的拳。剩下的,一半他退了,一半他拨偏了方向——吴磊的拳头擦过他前臂,稳稳停在他脸前。
「你知道你退的那些拳里,有多少是真的来不及?」吴磊问。
「……不知道。」
「零。」吴磊说。「你的反应速度够。你的手也够快。你退不是因为来不及,是因为你怕。」
雷昊没反驳。
因为吴磊说的是对的。
他怕。不是怕痛——在旧城挨过铁棍、中过枪,痛他扛得住。他怕的是「不动」。面对攻击的时候站在原地不动,这件事本身让他整个人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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