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後,一辆装饰低调却用料考究的宽大马车驶出了云水客栈。
街口处,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拦住了去路。
「车里什麽人?下来查验!」打手大声喝道。
裴景策掀开车帘,随手抛出一锭十两的雪花银,稳稳地落在那打手怀里。他眉眼间满是江南富商的傲慢与不耐:「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见车里有重病的病人吗?这冰天雪地的,若是过了病气给各位好汉,或是耽误了我家二弟的病情,你们担待得起吗?」
打手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探头往车厢里看去。
只见车厢内燃着名贵的安神香。沈明珠穿着一身蜀锦对襟袄,正眼泪汪汪地将一个面如Si灰、咳得撕心裂肺的男人搂在怀里。
「二爷……您撑着点,咱们这就回去吃药……」沈明珠一边假模假样地哭诉,一边用锦帕摀住慕容珩的嘴,那副心急如焚、泫然yu泣的小妻子模样,演得入木三分。
慕容珩顺势靠在她柔软的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感受着她手臂环绕的力度。此刻能名正言顺地依偎着她,他心底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舒坦。
打手见这车内全是名贵之物,那病秧子又咳得像要把肺都吐出来,嫌恶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走!真是晦气!」
马车有惊无险地驶出了长乐坊,一出长乐坊势力范围,慕容珩的亲卫们早已等在出口,一路护送着一行人朝着皇城奔驰而去。
……
日上三竿,皇城内依旧白雪皑皑。
慕容珩从神武门密道回了乾清g0ng,立刻找来陆寒渊并将那包粉末与残缺帐册秘密送往太医院与大理寺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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