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战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飘在自己肩头的虚影。虽然看不清五官，但他能想象出此刻参灵儿蹙着眉、满脸忧心的模样。
“不难。”他语气笃定，“有老参爷爷给的图，很快就能集齐。等你恢复了，我们……”
他顿了顿，把后半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咽了回去，改口道：“……就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
灵儿没说话，虚影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又过了几日，他们抵达了皮卷上标注的第二处地点——白雾山。
此山因山中多温泉，常年雾气缭绕而得名。根据村民的说法，近年来温泉区域确实不太平，偶尔会有进山采药或泡泉的人失踪，尸骨无存。有人曾远远瞥见过巨大的蛇影在雾中游弋。
“蛇精应该就在最大的那眼‘碧波潭’附近。”裴战对照着皮卷上的简图，对掌心中的人参低语——灵儿的神识此刻正在休息，没有出来。
他毫不犹豫，径直上山。
山路越走越暖，空气中水汽氤氲，夹杂着淡淡的硫磺味。约莫半个时辰后，眼前豁然开朗，一汪碧色潭水映入眼帘。潭水清澈，热气蒸腾，白雾缭绕，四周怪石嶙峋，藤蔓垂挂，景致颇佳，却也透着股莫名的阴森。
潭边有个黑黝黝的洞口，隐隐有暖风从中吹出，带着更浓的硫磺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应该就是这里了。”裴战艺高人胆大，将人参贴身收好，抽出匕首，矮身便钻进了洞口。
洞内比想象中宽敞，曲折向下。越往里走，温度越高，水声潺潺。走了约百步，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中央是一池乳白色的温泉，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热气弥漫。石窟四壁嵌着些发光的矿石，映得池水波光粼粼。
池边散落着一些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空气中腥气更重了，但并没有蛇精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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