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欠钱?」她试探。教练笑了笑:「那是基本配备。」
「我国中毕业没考上高中,老爸说家里没钱让我继续念,叫我自己去找工作。」
「那时候在盐埕那带,小弟太多、工作太少。」「只要肯打,黑道永远有位子。」
他低头,把一块米血糕咬得很细。「夜市收摊後,巷子里就是另外一种阵头——拿刀的那种。」
「我那时候跟着大哥跑场,收保护费,有一次收错人,被人拿bAng球棍打到躺医院。」
苏若音屏着气听。
教练说得云淡风轻,只有握着纸杯的手指关节有点发白。
「有一晚,我被追着打,躲到一间小庙後面。」
「那间庙很小,连正式八家将都没有,就一对破神像。」「我躲在神像後面,外面的人没看见我。」
他笑笑,「那时候我第一次有一个很奇怪的念头——」
「如果我是站在庙前面的人,而不是被追到庙後面的人,会不会不一样?」
几天後,庙里办遶境,缺人扛轿、缺人跳将。「庙公问我,要不要赚点正派的钱。」
「一天六百,加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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